二、教育内容与主题的创新
红色旅游的开展,不仅继承了以往思想道德教育的内容,而且充实了大量新的教育资源,并使教育主题进一步丰富和系统化,提高了思想道德教育的生动性与针对性。
以往在进行思想道德教育时,受众多被局限在较小的空间,主要是通过书籍、资料、影视、展品或讲授来接受教育信息,即使参观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也是空间有限,缺乏生动、丰富、广阔、深刻的现场背景,致使教育信息不能得到完整传播。而红色旅游的开展,则涌现出一大批红色景区和旅游线路,这些景区、线路不仅包括了众多已有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和展馆,还包容了大量的自然风光与民俗风情,增加了文艺表演等多样化的动态内容,使受众在接受教育的同时能亲身去实地感受历史氛围,这就极大地激发了受教育者的思维想象力,深化了他们的认识程度,触发了他们潜在的情感,提高了思想道德教育的效果。
由于以往思想道德教育的主要对象是我国的青少年和各级干部,因而教育的主题多集中于马克思主义、爱国主义、革命理想与传统教育。在现实中,多样化的教育资源还包含着某些重要的主题,往往因为传统的教育方式而得不到认同。例如人道主义,虽然在现实中存在着一定的资源基础,却始终未能受到应有的重视。红色旅游的兴起,则在一定程度上将人道主义的教育主题提上了日程。
人道主义教育与今天的思想道德教育并不矛盾,应该成为思想道德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2004—2010年全国红色旅游发展规划纲要》所提出的上百个经典景区中,就有一些内容直接关系到人道主义问题的展馆或旧址,如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丰润区潘家峪惨案纪念馆、平顶山惨案遗址纪念馆、抚顺战犯管理所旧址、哈尔滨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等等,都是进行人道主义教育的典型场所。利用这些场馆进行人道主义教育,不仅可以和爱国主义教育相结合,从多种角度丰富思想道德教育的内涵,而且有助于不同国家、不同民族的人们超越各自的文化传统、政治制度和意识形态,在人道主义思想的基础上得到进一步沟通,达成和平与友谊的共识。这一点,不仅需要从思想道德教育的角度加以明确,也需要在红色旅游的发展中进一步加以强调。由于以往对人道主义思想的误解或轻视,不少有利于人道主义教育的历史文化资源正在不断消失,未能得到应有的保护和利用。例如,我国东北地区遗留着许多处上个世纪日军侵华期间日本开拓团的旧址,这些旧址不仅是日本侵华的罪证,也饱含着日本人民所遭受的磨难,是进行历史专题旅游和人道主义教育难得的载体,如果针对特定对象加以深入利用,肯定会取得良好的教育效果。可惜的是,这些资源至今未能得到有效的保护和开发。
红色旅游在为思想道德教育充实内容的同时,也促进了教育主题的系统化。仅以《2004—2010年全国红色旅游发展规划纲要》所提出的上百个经典景区为基本内容,就可以梳理出以下五大教育主题:
第一,马克思主义。这一主题偏重于理论的教育,教育内容主要集中于马克思主义的哲学和科学社会主义,资源依托和教育载体主要体现在中国共产党创立前后,中国优秀的社会群体对祖国独立、解放之路的艰难求索,以及延安时期毛泽东思想的形成和最终确立。
第二,爱国主义。这一主题偏重于国家意识和民族感情的培养,教育内容主要集中于不甘外侮、敢于反抗、舍生忘死、保家卫国的爱国精神和英勇业绩,资源依托和教育载体主要体现在抗日战争时期,整个民族同仇敌忾、奋起御敌的光辉历程、英雄人物和旧址遗迹。
第三,革命理想和传统。这一主题偏重于无产阶级人生观和革命理想、道德、情操的培育,教育内容主要集中在革命年代所形成的一系列革命精神———井冈山精神、长征精神、延安精神、太行精神、抗联精神、红岩精神、西柏坡精神等等,资源依托和教育载体主要体现在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和无数革命先烈的理想、信念、人格、丰功伟绩,尤其突出表现在红军长征和抗日战争这两段最为艰苦惨烈的历史过程。
第四,人道主义。这一主题偏重于揭露惨无人道的法西斯主义,利用反面教材唤起人类的良心和正义感,教育内容主要集中在揭示日本帝国主义对中华民族侵略、压迫、奴役中令人发指的罪恶暴行,资源依托和教育载体主要体现在展现日军侵华期间所制造的一桩桩惨案,以及他们残害人类、奴役民众(包括对其本国民众的压迫)所留下的罪证。
第五,国际主义。这一主题偏重于弘扬国际间无私援助的伟大精神,教育内容主要集中在二战期间各国对中国抗战的支援,资源依托和教育载体主要体现在以唐县白求恩柯棣华纪念馆为首的一系列历史事件发生地和纪念地。
毫无疑问,我们今天所进行的思想道德教育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绝不能脱离开马克思主义,上述红色旅游中所概括出的教育主题都离不开马克思主义的指导,包括其中所说的爱国主义和人道主义也不例外。但是,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并不是把马克思主义教条化,而应在红色旅游中根据教育对象的不同特点,用不同的方式来体现马克思主义的精神内涵。
三、教育对象与范围的创新
在创新教育手段、丰富教育内容的同时,红色旅游也扩大了思想道德教育的对象和范围。
首先,传统的思想道德教育采用行政组织手段,重点针对在校、在职的社会群体;红色旅游兴起后市场手段得到运用,无论团队还是散客都能很方便地享受到旅游服务,这就使游离于上述群体之外的社会公众,也能通过红色旅游的方式经常接受思想道德教育。其次,传统的思想道德教育主要集中于学校教育和社会教育;红色旅游的兴起,使思想道德教育以寓教于乐、寓教于游的新面貌进入了家庭教育。再者,传统的思想道德教育主要指向国内民众,是我国精神文明建设的重要领域;红色旅游的兴起则拓展了教育范围,把教育对象从国内扩大到了海外。在依托红色旅游资源的基础上,在爱国主义、人道主义、国际主义等教育主题的感召下,相信大量的港澳台同胞、海外的华侨华人和外国友人,也会对新兴的红色旅游发生兴趣,从而潜移默化地接受和认同我们的教育主题。
在《思想政治教育的人学基础》一书中,作者从生存论哲学的角度提出了思想政治教育“回归生活世界”的观点,认为“生存论思想政治教育的方法论诉求即回归生活世界,这种回归生活世界的思想政治教育我们称之为思想政治教育生活化或生活化思想政治教育”,也就是说,“思想道德教育就是生活本身,是生活世界的一部分……思想道德教育本身即是一种生活。”旅游,也是人类的一种生活方式,从“回归生活世界”的观点来看,红色旅游对新时期思想道德教育的创新无疑有着更大的意义。
(作者单位: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旅游发展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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